20071208c-《半颗良心》

一天下午,年轻的母亲波塔开车带着两岁的儿子去银行办事。小家伙躺在后座婴儿车上睡得正香,波塔轻轻吻了儿子的额头,便悄悄下车。几分钟后,当她从银行出来时,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的车不见了,而儿子还在车上!

偷车的人叫伍尔德,是一名汽车修理工,几天前,他的母亲突然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这笔钱令伍尔德一筹莫展。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亲人,他无法眼看着母亲因无钱治疗而离开自己。

无计可施的伍尔德想到了抢银行。这天下午,伍尔德做好准备后,选择了市中心这家银行,就在他准备闯进去时,意外地看到波塔那辆崭新的汽车停了下来。这让伍尔德眼前一亮。

偷车,对于修车工出身的他来说比抢银行可容易多了,他很轻松地打开了车门,然后像开自己的车一样疾驰而去。伍尔德认识一个叫所罗斯的人,他专门收购偷来的二手车。伍尔德得手后马上给所罗斯打电话,说母亲正等着做手术,自己的车急着出手。两个人约定在市郊交货。

半个小时后,伍尔德来到了交货地点。趁所罗斯还没有到,伍尔德开始检查车况,在查看后座时,他吓了一跳,后座上,竟然有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正在熟睡。

一阵马达声传来,伍尔德知道,所罗斯到了。但眼前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所罗斯看过车后,十分满意,他让助手将现金交给伍尔德。这时伍尔德提出了一个要求——把车里的孩子送回市里。“你疯了吗?”所罗斯嚷道,“现在城里的警察正在寻找这辆车和这个孩子,带他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看着所罗斯开车离去,伍尔德一阵茫然。他把孩子放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小家伙仍在熟睡,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伍尔德狠了狠心,向公路边狂奔而去。就在这时,一声哭叫让他停住了脚步——孩子醒过来了。伍尔德忍不住回过头,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暮色从天边涌上来,孩子的哭声在这空旷的野外回荡着,让人感到心神不安。伍尔德索性捂住耳朵,一步步向前走,但孩子的哭声却依然能钻进耳朵里,如一根细线牵扯着他,让他无法再迈出一步。此时,伍尔德的眼前,又浮现出母亲的面容,可怜的母亲,此时一定正在医院盼望着自己能拿回救命钱,伍尔德的眼泪潸然而下,同样,那个孩子的母亲呢,她一定也在急切地盼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安归来。

伍尔德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转身走了过去,小心地把孩子抱在怀里。

一个小时后,伍尔德抱着孩子走进了医院,他打算先把母亲的手术费交上,然后把孩子送到那家银行停车的地方。但就在这时,一群警察将他包围了,原来,所罗斯驾车去销赃时被高速公路上布控的警察拦截下来,随后,他供出了伍尔德将去医院的信息。

伍尔德被捕了,孩子重新回到了波塔身边。伍尔德被带离医院时泪流满面,他与在医院中等待自己的母亲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了。

一个星期后,狱中的伍尔德收到了一封信,信的内容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伍尔德先生,不用担心你的母亲,她已经成功做完了手术,身体正在康复之中。至于你,你还有半颗良心,只要不放弃自己,你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好人。”信的署名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20071208c-《把爱传出去》

来港出差,住在港岛香格里拉52楼。

因为最近在北京拍戏的缘故,已经习惯了早起,不到七点就醒来了。也不想去叨扰隔壁的同伴,便一个人在屋里特意穿了睡袍,又很形式地冲了一杯咖啡,坐在这儿看窗外半山的景色,绿丛丛的山被薄雾笼罩着,绿丛丛的山长出许多高楼林立,香港的住宅楼大多又瘦又高,总让人担心会倒下来,不过还好,每次来它们都依然挺拔的立在那儿,让我的担心成为多余。房间内淡淡的背景音乐衬得窗外的景色更加溢静,只是偶尔能看见红身灰顶的出租车在山路上爬行,只一下就又钻进了绿丛丛不见。

明天是嫣然天使基金正式成立的日子,距第一次从医生嘴中得知嫣儿的问题已快一年了。这一年的事很多、很长,却又是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坐在这儿,思绪飞扬:想到当时我和妻子用了一分钟做了不放弃的决定。我问:“什么想法?”妻答:“就算被医生说中了,又怎么了。”我回:“那好吧。”此后我们便绝口不提;想到临近产期媒体围堵,我拉开车门冲下去,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怒视,我只能怒视——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我;想到分娩那天我在等待,医生进来表情凝重“孩子有点问题”,我说:“严重吗?”她点头;想到我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带着帽子和口罩拿着病历随一个护士走出电梯和等待在那儿的媒体擦肩而过去儿童监护病房看嫣儿,她躺在那儿是那麽安静,皮肤光滑完全不像初生的婴儿。我隔着距离望着她,我听见自己的心在跳,正要离去时,她突然大哭,我回转身来对她说:“嫣儿,别哭了,你会没事的,相信爸爸。”她居然真的不哭了,旁边的护士倒开始抽泣起来;想到妻从昏迷中醒来,我搬了椅子坐在她床前,我说:“有件事……”她便问道:“严重吗?”我点头。我们握手相望,朦胧,良久。想到嫣儿满月那天我们乘机去美国,一路行程十七八个小时,嫣儿一声都没哭,真乖;想到第一次去就诊,我抱着嫣儿斜躺在躺椅上,她仰面向上,小脑袋躺在我的肩头,我两只手紧紧搂住她的手脚好让医生检查,嫣儿在我的耳边嚎啕大哭,可我还得死死地按住她,我咬着牙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护士拿纸巾帮我擦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习惯而自然,大概每一个躺在这儿的父母都会如此吧;想到在博客里公开了嫣儿的事儿后,我和妻把嫣儿放在胸前的婴儿袋里大摇大摆地去逛街,那篇博客其实是写给我们自己的,好让我们能把心真的放下来,真的坦然;想到这几个月为慈善基金的事奔波,我们要把这件事坚持下去,当嫣儿懂事的时候,希望大家听到唇腭裂会像听到感冒一样稀松平常,给嫣儿,也给所有和她一样的孩子创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要出发了,拿着行李走出房门,在门关闭前的一瞬,我回头看见窗外的薄雾依然,却有一缕阳光破天而降。我想,生活,就是这样。

曾经看过一部让我为之感动的电影,叫做《把爱传出去》。讲的是一个美国小男孩帮助了一个流浪汉,不要他的感谢,只要他许下诺言去帮助另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流浪汉照做了。并让被帮助的人又许下这个诺言,如此连绵不绝。最后这个社会为之感动,这个小男孩成了一个备受瞩目的明星。他的梦想“如果每个人都能去帮助别人,那么每个人就都会得到别人的帮助,这个世界将会多美好。”一时间仿佛实现了,但他却被同校忌妒他的孩子们殴打致死。理想与现实,光明与黑暗。

嫣然天使基金的成立,来之不易,感谢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和所有帮助它的人。我们作为嫣儿的父母发起这个基金是有感而发,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是与此无关而又伸出援手的你们,至少在这一刻,你们是善良和伟大的;至少在这一刻,你们让这世界变得美丽。

我在心里祈愿:“把爱传出去。”